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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恐惧”美术观在波斯地毯中的应用

2020-6-7 17:50| 发布者: admin| 查看: 284| 评论: 0

摘要: “空白恐惧”是指在某种艺术部类的构图中借助附加元素将可用的空白空间填满的一种装饰倾向和偏好。通过此种装饰安排进而将空白区域所带来的莫名恐惧感消除。

(本网原创)伊斯兰装饰艺术是以伊斯兰精神为指导的造型艺术语言,在其发展过程中会遵循普遍的艺术原则,这些艺术原则不仅传达了穆斯林艺术家的审美旨趣,而且也体现了一定的社会内容。“空白恐惧”便是其中一个沿用至今的伊斯兰艺术原则。“空白恐惧”最初作为一个物理学概念提出,原意为“真空恐惧”,后黑格尔在《艺术哲学》中又将这一概念转变成艺术史领域的专业术语。“空白恐惧”顾名思义是指在某种艺术部类的构图中借助附加元素将可用的空白空间填满的一种装饰倾向和偏好。通过此种装饰安排进而将空白区域所带来的莫名恐惧感消除。这一艺术审美情趣的形成并非是艺术本身自我主动发展的结果,而是由一定的时代内容和心理情绪所决定的。伊斯兰教的“魔鬼阴谋说”、城市布局的密集特点以及社会心理方面的铺张奢华倾向均是影响“空白恐惧”美术观形成的重要因素。波斯地毯作为伊斯兰艺术中的一个门类,其纹饰、布局等装饰风格会受到伊斯兰哲学观念和艺术原则的影响,而“空白恐惧”便是在波斯地毯设计中运用最为成熟且至今犹然使用的伊斯兰美术观。

 

“空白恐惧”美术观的形成

多数阿拉伯纹饰表现形式纷杂繁缛,令人眼花缭乱,这种艺术形式反映了伊斯兰艺术崇尚繁复、不喜空白的审美观。“空白恐惧”美术观的形成受到了以下三种因素的影响:

其一,伊斯兰教的“魔鬼阴谋说”。繁复艺术是阿拉伯——伊斯兰艺术中最为独树一帜的艺术形式,这一丰腴、繁杂的艺术表达形式有着深奥的宗教意义。伊斯兰教认为,空白空间是魔鬼出没的地方,故应以稠密的纹饰填满空白,阻止魔鬼活动。更为重要的是,伊斯兰教认为,相当于无的空白并不存在,真主无时无处不在。如《古兰经2:115》说:“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无论你们转向哪方,那里就是真主的方向。真主确是宽大的,确是全知的。”因此,把艺术品的装饰表面尽最大可能填充地满满当当,不留有空白,以此在感官愉快中达到抑制魔鬼出没的宗教目的,使宗教哲理与审美情感结为一体。

其二,伊朗乃至中东城市布局的高密度化。不论是人们进行日常生活的居住区还是从事经济活动的巴扎,这一特点尽显无疑。近东城市密集的市政布局和拥挤的居住状况对于近东人们来说并不是一种城市发展的缺失,而成为了他们所习惯的生活体验。巴扎是一个城市的商业中心,巴扎依据产品种类划分为许多商店。距离巴扎不远处便是居住区,密集的居住区就如巴扎中的商店一般,棋布星罗、密密匝匝。这种紧凑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使人们必须处于一种和谐、井井有条的生存状态,从而增加了人们的集体感和安全感。另一方面,城市外的世界是空旷的,由荒芜的沙漠、稀疏的平原和光秃的山脉组成。那里一眼望去只有沙尘、野兽和强盗,给人以无限的恐惧之感。因此,城内紧密的布局反映了一种令人愉悦的美好,而空旷的城外则成为了与文明和美好生活相对的可怕存在。这种密疏对比明显的城内外布局对“空白恐惧”美术观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艺术品中主图纹周围的大量空白区域便使人联想到空旷无边的城外之境,为了消除因此带来的恐惧之感,艺术家便使用多种装饰元素以不同方法来填充这些狭小的空白空间。

其三,社会心理方面的铺张奢华倾向。穆斯林慷慨乐施、豪爽待客,当他们的朋友到访时,他们会将许多菜肴摆满整张桌子以至于看不到桌布的颜色。对穆斯林而言,铺张奢华代表着财富,繁复密集意味着美丽。正是这种喜好夸张、崇尚铺张的社会心理,造成了艺术审美中的繁杂形式。

 

“空白恐惧”美术观在波斯地毯艺术中的应用

在波斯地毯艺术中,为了消除空白区域所带来的恐惧感,艺术家们会在“空白恐惧”美术观的指导下运用若干的填充原则将毯面设计地满满当当,使得波斯地毯上的装饰元素铺天盖地,满幅而来。具体的填充原则包括如下:

  第一,对称原则。波斯地毯中运用对称原则构成的一种最常见的布局方式是四方连续构图。四方连续是指一个单位图形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反复连续循环排列所产生的图案。这种图案节奏均匀、韵律统一、整体感强,有着大面积连续延伸的装饰效果。这种四方连续布局构成了满地一式对称。编织于伊朗西北部地区的一张地毯(图一)以单个散点花型为单位进行四方连续反复排列,这种排列方法通常适合于一个单元内形式丰富、表现复杂的花型。为了增加每个单位花型的单独欣赏性,不至于整张毯面无变化规律,通常会将相邻的不同单位花型染以不同颜色,从而增加毯面的变化性和可观赏性。另一方面,如果单位纹样之间的距离较大,留下的空白空间较为明显,则也需要用装饰元素将此填满。例如,一张收藏于纽伦堡的纺织品中图二,蜷缩的鹿纹和云纹被上尖下圆的类似水滴形的单元所包围,这一纹样造型与中国织物中的滴珠窠构图形式极为接近。但是两者之间也有不同点。与中国织锦的简洁之美不同,纽伦堡收藏的这张纺织品中的每个窠外空间都装饰有花卉似的图案窠内窠外都用装饰物来填满,不留有任何空隙这种装饰风格便是受到了“空白恐惧”美术观的影响这样的设计即体现了波斯文化对中国文化的取舍,又融入了波斯本土的审美意趣,演变后的新样式因符合了波斯人的审美要求而得以广泛使用。


                                          图一


                                     图二



第二,填腋原则。在波斯地毯的主体部分通常会有一个引人注目的主图纹样,这个主图纹或为几何形或为花卉形。无论这个主图纹是由直线构成还是由曲线构成,都会形成一个因线条相会或相交而构成的锐角或空隙。由于“空白恐惧”所导致的视觉诉求,艺术家要用合适布局的附加元素即填腋物来填充主图纹内外区域由线条交叉所形成的腋部。这些填腋物通常以较小的形态出现,其中以植物或花卉元素最为常见,从而增加了整体毯面的紧凑性。如在图三中,地毯的主图纹是一个成簇的团花纹样,在团花纹每个花瓣所形成的腋部间艺术家用三叶扇形瓣、棕叶饰及卷须等元素加以填充,从而形成了一种华丽繁复的艺术图案,达到了尽可能大面积用装饰图案覆盖表面的装饰目的。


                                                                           图三



第三,无限原则。无限原则运用在波斯地毯上基本表现为满地一式的螺旋形骨骼,这一构图方式在阿拉伯——伊斯兰艺术中是一条根本的装饰原则。将无限原则运用得最为得心应手的装饰纹样是阿拉伯花饰纹。由于伊斯兰教反对偶像崇拜,压抑具象艺术,从而发展出了抽象装饰艺术,阿拉伯花饰便是这种抽象图案的发展结果。阿拉伯花饰由花、茎、枝、叶等部分构成,茎是其中重要的元素,茎能使植物母题连贯地填满表面。花苞、花叶等花饰附着在茎干和卷须上,融合成卷须上几乎不可或缺,嵌入式的部分。每条茎干线条随意相交,反复交叉,错综却不杂乱,营造出无始无终、无穷无尽的视觉效果。 


                                                               图四



“空白恐惧”美术观的影响

“空白恐惧”是在多重因素影响下形成的既令人愉快,又富有意义的美术观念,在这一美术观的指导下衍变出了多种风格化的艺术样式。这些艺术样式不仅有构图严密的对称纹样,而且也有随心所欲的阿拉伯花饰,它们运用在波斯地毯等艺术品中除了提供视觉美感之外,还具有宗教学和心理学意义上的审美功能。除此之外,“空白恐惧”的审美观也影响了地理大发现时代的地图绘制者,制图者为了不在地图上留下空白区域通常用怪兽或地图比例尺来填充未知的领域或不知名的海洋。最后,“空白恐惧”对文艺复兴时期欧洲艺术风格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例如雕刻家珍妮·杜韦特(Jean Duvet)的作品始终都表现出“空白恐惧”原则。总而言之,“空白恐惧”是一个影响久远且运用广泛的伊斯兰美学原则。

 

(《伊朗艺术研究网》编辑  岳晋艳/文  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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